◎黃柔翡、孫又揆、林宗弘
本文為已發表期刊論文之改寫版本，原文出處如下：Huang, J. F., D. Y.-K. Sun, and T.-H. Lin. 2026. “Batting for the Nation(s): Baseball and the Conditional Rise of Competing Identities in Taiwan.” Nations and Nationalism 1–17. https://doi.org/10.1111/nana.70059.
這幾天被視為 WBC 賽前熱身的「2026中國信託台日棒球國際交流賽」，在各大報紙版面與社群平台上掀起高度關注。各家媒體密集報導賽況、採訪球員，YouTube 上更湧現多個棒球直播聊天室，聚集大量網民即時討論賽況與球員表現。
圖片來源：挺悍賽事行銷 BrosSports
細心的讀者不難發現各家媒體在用詞上呈現出相當鮮明的分野：中時[1]、工商時報[2]與 TVBS[3] 多以「中華隊」稱之；自由時報[4]、鏡傳媒[5]與風傳媒[6]則傾向使用「台灣隊」；聯合報[7]等媒體則在兩者之間交替運用。表面上只是名稱差異，實則牽動深層的政治與認同意涵。
這些稱謂選擇，折射出潛藏於「國球」敘事背後的國族認同角力—在台灣，棒球常常被稱作是「國球」，但這個「國」代表的是什麼？它所喚起的，又是哪一種國族想像與情感連結？
藉著今年 3 月 5 日即將在東京巨蛋登場的 2026 年世界棒球經典賽（World Baseball Classic，簡稱 WBC）的熱潮，我們想分享前陣子發表的一項研究。該研究運用逐日電話民調資料，分析 2024 年世界 12 強賽事期間，台灣民眾國族認同的變化。
台灣民眾的國族認同趨勢
在進入結果討論之前，我們先簡略的說明為什麼棒球可能會激發國族認同、而這個問題對於台灣的重要性又是如何。
兩岸的複雜關係讓許多民眾傾向表態「既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即雙重認同），不過這個趨勢在2005年開始發現變動。[8]根據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TEDS)的長期調查（如圖一），2005年，「台灣人」認同達到45％，首次超越雙重認同的43％，更遠遠高於「中國人」認同的7.2％。其後，台灣人認同持續逐步上升，雙重認同和中國人認同持續下降，看起來似乎是穩定且不可逆的趨勢。這種認同結構的轉變正是國民黨 2016 年大選失利的核心因素：受困於逐漸萎縮的中國認同市場 ，難以透過「九二共識」或「經濟整合」等模糊論述來吸引台灣認同選民（Batto，2018）。不過，Wang et al（2025）的研究提醒我們，台灣人認同曾在 2014 年至 2018 年間出現下滑；吳乃德（2005）的追蹤研究指出，台灣人認同的穩定性與「經濟依賴中國」的感知程度高度相關 。這顯示儘管台灣人認同在總體趨勢上呈穩定成長 ，但短期內仍會隨外部環境波動，使其是否為不可逆之趨勢，仍有待更長期的觀察與論證 。
這也引出重要的研究問題：哪些因素會影響到國族認同？抑或是民眾在甚麼情況會改變其認同呢？
圖一、臺灣民眾臺灣人/中國人認同趨勢分佈
資料來源：國立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重要政治態度分佈趨勢圖
12強冠軍作為「狂喜國族主義」（Ecstatic Nationalism）的實踐
著名國族主義學者安德森（Benedict Anderson）曾說，民族是一種「想像的共同體」（Imagined community），它靠的是共同的故事、習慣、經歷和界線來維繫。而以國家為單位的體育賽事，剛好讓這些「我族」和「他族」的界線，變得清楚可見。歷史學家霍布斯邦（Eric Hobsbawm）則是特別針對足球賽事說過，由上百萬人組成的「想像的共同體」，「在化身為一支由十一名有名字的球員所組成的球隊時，似乎就變得更加真實了。」不管是在成熟的民主國家、獨裁專制的政體、後殖民國家的情境，或是像台灣這樣有多重國族認同的複雜政治脈絡，運動賽事與國族認同的牽連與糾葛，都有許多實例和討論。尤其，在後殖民情境下，運動通常承載著多層次的歷史意義。1980年代，西印度群島板球隊（West Indies cricket team）在對抗賽（Test cricket）中稱霸多年，甚至兩度在板球場上橫掃殖民母國、板球的發源地英格蘭，象徵著加勒比海地區被壓迫的人民對歐洲殖民主義的抵抗與反撲（Pierre 1995; Mustafa 2013）；在古巴，棒球與古巴民族主義的發展息息相關。19世紀的西班牙殖民時期，棒球從美國引入古巴，這項美式運動文化與反西班牙殖民統治和獨立運動連結起來，成為古巴追求獨立與進步的象徵。不過，1960年代之後，古巴成為共產陣營的一員，棒球隨即從美式娛樂的代表，轉而成為反資本、反美帝的古巴「國球」和民族象徵（Perez 1994）。另一個例子是香港足球，Chung（2023）的研究指出，香港男足代表隊在近年成為香港主體性的象徵，被視為一種含蓄的香港意識展現，而這恰好與中國政府緊縮香港人公民權的時序吻合。這些例子顯示，在不同的歷史脈絡下，運動場上的表現，往往牽動整個國家的民族情感，也足以影響民族認同或國族意識的走向。
在歷史悠久的民主國家，國族認同往往被認為是穩定的、不外顯的，而是自然而然的融入人民的日常生活，即Michael Billig所謂的「平庸的國族主義」（banal nationalism）。但即使如此，英國社會學學者Michael Skey指出，平庸、日常的國族主義之所以能夠持續，仍需要一些「狂喜時刻」來刺激、重新強化既有的國族認同，即「狂喜國族主義」（ecstatic nationalism），而全國關注的重大運動賽事，正是其中一個例子。Skey（2011） 認為，這種「狂喜時刻」是預先安排好（如賽程早已公佈）、經過媒體大肆報導，可能暫停了人們一成不變的日常生活，同時透過參與這些帶有儀式感的活動（如透過電視機看球、應援、歡呼），民眾有機會再次凝聚對這個「想像共同體」（國家）的向心力。
就我們的理解，2024年的世界12強冠軍，對台灣來說，就是這樣一個「狂喜時刻」。儘管大多數的球迷在賽前並不看好台灣隊的表現，在台北大巨蛋舉辦的預賽首戰台韓戰，門票仍然在前一天就賣光，而隨著台灣意外擊敗韓國、一路挺進到日本東京的複賽和決賽，對於這次賽事的關注也迅速升溫。冠軍賽的電視和網路平台收視率，雙雙突破10%。到了比賽結束之後，「狂喜」的氣氛仍然持續，球員回到台灣受到熱烈的接機、在台北市的冠軍遊行和總統接見，頗有重現70年代少棒熱潮的氛圍，幾位球員如林家正、陳傑憲也爆紅，廣告代言、各方邀約不斷。比賽後的幾個月，12強冠軍相關的展覽也吸引了大批人潮，而「Team Taiwan」的相關商品，至今依然熱賣。
我們認為，這些例子正是「狂喜國族主義」的典型情境：一個有高度情感張力且被集體記住的事件，喚起了對國家的共同感受，也讓日常的國家符號（像是國旗、口號、加油儀式）變得更有意義和重量。而這樣一個「狂喜時刻」，是否確實會影響台灣民眾的國族認同呢？我們用賽事期間的逐日民調數據來回答這個問題。
研究設計和討論
我們使用兩份全國電話調查資料：
一份是「2024 淨零調查」（10 月 28 日至 11 月 13 日，共 1,220 人），另一份是「2024 中國效應調查」（11 月 12 日至 12 月 3 日，共 1,222 人）。兩份調查都針對 20 歲以上、有市話的台灣民眾進行，並依照縣市、性別、年齡和教育程度加權，確保樣本具代表性，總共完成 2,442 份訪問。
我們先簡單看看，幾場關鍵比賽前後，台灣人的國族認同是怎麼變化（見圖二）。首先，我們把每天的民調結果加總來看，可以發現國族認同的分布確實隨著比賽結果上下起伏。
最明顯的變化，出現在三場重要勝利之後：
- 11 月 13 日贏韓國
- 11 月 17 日贏澳洲
- 11 月 21 日贏美國
圖二、每日電訪調查的國族認同趨勢分佈(2024/10/28-12/3)
數據顯示，這三場比賽之後的隔天，雙重認同的比例降低，而「台灣人」認同的比例上升。有趣的是，雖然比例仍然不高，但在 11/13 和 11/17 之後，認同自己是「中國人」的比例也略有上升。這顯示，棒球比賽所激發的國族認同並不一致。
至於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變化，我們認為比賽的背景脈絡很重要。如表一所示，台灣對韓國和美國的這兩場比賽，台灣賽前都不被看好，勝率不到五成，卻最後成功贏球。我們認為，在不被看好的比賽卻逆勢勝出，是激發國族榮耀感的因素之一，因此降低雙重認同。至於 11 月 17 日對澳洲的比賽，雖然台灣在這場被賭盤大為看好（隱含勝率為72.46％），但這場比賽是台灣能否晉級複賽的關鍵戰役（只要贏球、再加上日本擊敗古巴，台灣就能前進東京、闖進超級循環賽），而賽後台灣也順利靠著日本在另一場地獲勝，晉級四強複賽。晉級複賽、保底第四名這個結果，已經超出大多數人在賽事開始前的預期，因此我們也觀察到單一認同的明顯上升。
很讓人意外的是，11 月 24 日的冠軍戰，台灣在東京巨蛋對上地主隊、27連勝的日本，賽前台灣的隱含勝率只有29.94％，最後以4：0逆勢奪冠。這個整個賽事的最高潮、最能激發國族光榮感的時刻，卻沒有明顯改變國族認同的波動，而賽後幾天的接機和封街遊行，也並沒有影響認同。我們認為，這可能是因為以下幾個原因。
第一，在過去二十多年的棒球國際賽事，日本、韓國雖然一直都是台灣在東亞的主要競爭對手、常常互相對戰，但和韓國相較，台灣與日本的對抗感和「敵我感」，並不是那麼強。以國際賽成績來說，台、韓的勝負接近五五波，而對上日本時，台灣幾乎很難取勝。也因此，能擊敗日本、拿下冠軍，當然令人振奮，卻也是非常意外的結果。一般來說，日本更常被視為台灣應該學習的對象，而不是必須擊倒的對手。
第二，台灣的棒球是在日治時期由日本引進，台日之間的棒球交流一直以來都相當頻繁，這個因素也影響了台灣棒球迷看待日本和日本棒球的感受。近年來，棒球也成為重新思考台日關係與殖民記憶的場域（如2014 年上映的電影《KANO》造成的許多討論）。緯來體育台於12強冠軍賽的轉播球評、同時也是國體大教授的陳子軒，為對日本這樣的複雜情感，下了很好的註解：
「我們也該好好謝謝日本，雖然我們今天擊敗了你們，但張奕、陳冠宇、陳傑憲都因日本豐富了他們不同階段的棒球路，我們還需要跟日本學習的實在非常非常多，這只是一場小小的勝利，希望對我們台灣來說，這是一個全新的出發點，謝謝日本無私地為台灣棒球提供了無比的養分。」[9]
於此描述性統計的基礎上，我們進行後續的迴歸分析。
我們依受訪時間產生三個自變數（x），分別對應 11 月 13 日後、11 月 17 日後，以及 11 月 21 日後（用以捕捉 11 月 22 日關鍵賽事的影響）。凡是在這些日期之後完成訪問者，標記為「1」，之前則為「0」。由於電訪採隨機電話抽樣，這樣的分組方式，讓我們得以比較不同時間點受訪的民眾，其國族認同是否出現系統性的差異。
至於我們關心的依變數（y）則是受訪者的國族認同，分為三種類型：認為自己是「中國人」、認為自己是「台灣人」，以及「雙重認同」。在分析中，我們以「雙重認同」作為對照基準（base category），來觀察其他兩種認同相對於它的變化情形。由於這是一個多類別的類別變數，我們採用了多項羅吉斯迴歸（multinomial logistic regression）來進行估計。至於完整的模型細節與係數，本文不再逐一展開，這裡僅整理最重要的研究發現。
簡單來說，我們發現幾個有趣的發現：
- 普遍來講，在三場關鍵戰役（11/13 台韓、11/17 台澳、11/22 台美）之後，認同自己是「台灣人」的比例上升，而認同自己是「既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的比例下降。其中最明顯的是 11/13 擊敗韓國的效果最大（詳細數據請見研究文章）。
- 賽事對不同政黨支持者，產生了不同方向的強化效果（見圖三）。
- 對國民黨支持者而言，「雙重認同」的比例下降，但後續走向出現分歧，有些人更認同自己是台灣人，也有些人反而更認同自己是中國人。這項發現回應了 Batto（2018）的觀察 ：儘管國民黨在台灣人認同持續攀升的結構下難以取得論述優勢，但其陣營內部仍存在一群極其穩固的核心選民，在特定刺激下反而會進一步強化其中國人認同 。
- 無政黨認同者與民眾黨支持者的「台灣人」認同明顯上升。
- 民進黨支持者則未出現顯著變化，可能與其原本較高的台灣人認同水準有關。
圖三、11 月 13 日棒球賽事對國族認同的邊際效應估計
總結來說，我們發現，棒球被稱為台灣的「國球」確實有其實證基礎。12強賽的關鍵勝利之後，我們觀察到短期的影響，暫時提高了一些人的台灣人認同，特別是讓一部分原本偏向實用主義、傾向維持雙重認同的人，暫時更靠近「台灣」這個身分。不過，對於某些國民黨支持者而言，棒球提高的是中國人認同。這或許呼應了當初12強比賽結束時，當Tyler Maun 激動高喊：「台灣棒球的永恆時刻！……這是台灣棒球史上最偉大的一刻！」（Baseball immortality for Taiwan!… The biggest moment in the history of Taiwanese baseball!），台灣轉播單位緯來體育台主播張立群則聲嘶力竭地連喊：「中華隊贏了！中華隊贏了！中華隊贏了！台灣冠軍！台灣冠軍！台灣冠軍！」。主播在「中華隊」與「台灣隊」之間來回切換，其實說明了一件事：在每一次公共討論、每一次運動賽事的情緒高漲的吶喊中，我們社會集體的國族認同仍在不停地拉扯和建構。
國族認同一直是政治學中最關鍵的研究問題之一：它不只影響我們如何理解「我們是誰」，也牽動在必要時，我們是否願意為彼此、為這個社會承擔成本與責任（Yen and Yeh 2025）。換言之，當外部壓力持續升高、內部意見又高度分歧時，國族認同的強弱與指向，往往決定一個社會究竟會走向分裂，還是仍能維持基本的凝聚與存續。
我們的研究發現，國際棒球賽事作為一種能夠迅速將集體情緒推向高點的「狂喜時刻」，並不只是單純的體育娛樂。它在某種程度上影響—或者更精確地說，揭露了我們社會中認同結構的面貌。具體而言，賽事期間，帶有經濟權衡色彩的「雙重認同」比例明顯下降；與此同時，不同方向的民族認同則更為鮮明地浮現。換言之，原本可能在日常生活中被模糊處理、被策略性保留的身分選擇，在情緒高漲的時刻，民眾更願意清楚的表態自己的族群認同。
這樣的發現，也提醒我們：國族認同並非只是長期世代交替下的緩慢變遷，它同樣可能在短期內因外在事件而出現擺盪與重組。當我們為接下來的經典賽熱血沸騰的同時，或許讀者可以思考，你支持的是「台灣隊」還是「中華隊」呢？
※參考文獻
Batto, Nathan F. “Cleavage structure and the demise of a dominant party: The role of national identity in the fall of the KMT in Taiwan.” Asian Journal of Comparative Politics 4, no. 1 (2019): 81-101.
Chung, Sanho. 2023. “‘Because Hongkongers Should Support Hong Kong’: Entanglement of National Identity, Political Ideology, and Football Fandom in Hong Kong.” Journal of Sport and Social Issues 47 (3): 203–27.
Mustafa, Fahad. 2013. “Cricket and Globalization: Global Processes and the Imperial Game.” Journal of Global History 8 (2): 318–41.
Perez, Louis A. 1994. “Between Baseball and Bullfighting: The Quest for Nationality in Cuba, 1868-1898.” The Journal of American History (Oxford, United States) 81 (2): 493.
Pierre, Maurice. 1995. “West Indian Cricket as Cultural Resistance.” In The Social Roles of Sport in Caribbean Societies, by Michael Malec. Routledge.
Skey, Michael. 2011. National Belonging and Everyday Life. Palgrave Macmillan UK.
Wang, Austin Horng-En, Yao-Yuan Yeh, Charles KS Wu, and Fang-Yu Chen. “Why does Taiwan identity decline?.” Journal of Asian and African Studies 60, no. 1 (2025): 115-136.
Yen, Wei-Ting, and Ming-Jui Yeh. “Territory and Solidarity: Evidence from Taiwan’s Pension Policy Reform.” Journal of Social Policy, 2025, 1–18. https://doi.org/10.1017/S0047279425101086.
吳乃德. “麵包與愛情: 初探台灣民眾民族認同的變動.” 台灣政治學刊 9, no. 2 (2005): 5-39.
※註腳
[1] 例如：中時新聞網，2026/02/26，經典賽誰與爭鋒！中華隊再闖冠軍之路，https://www.chinatimes.com/album/WBC2026/20260225003573-262204?ctrack=pc_main_recmd_p02&chdtv (last access: 2026/2/27)
[2] 例如：工商時報，2026/2/27，中華隊交手軟銀鷹 備戰世界棒球經典賽 王貞治現身台北大巨蛋勉勵中華隊，期許台日攜手前進美國，https://www.ctee.com.tw/news/20260227700151-431401
[3] 例如：林冠丞，2026/2/27，經典賽／孫易磊登板！156公里火球安全下莊 火腿5：0中華，TVBS新聞網，https://news.tvbs.com.tw/sports/3137732
[4] 例如：龔乃玠，2026/2/27，經典賽》看見台灣隊守備連2球瑕疵 日本球評說出真心話，自由時報，https://sports.ltn.com.tw/news/breakingnews/5353436
[5] 例如：徐文鴻，2026/2/25，WBC即將開打！ 蔡其昌曝混血「龍仔」狀況：不會提前飛來台灣，鏡傳媒，https://www.mirrormedia.mg/story/20260225edi044
[6] 例如：林家群，2026/2/26，2026WBC經典賽／台灣隊預賽賽程曝光！3月5日預賽對手名單、直播平台一次看，風傳媒，https://www.storm.mg/article/11106164
[7] 聯合報的文字使用「中華隊」，不過圖片上使用「台灣隊」。例如：陳宛晶，2026/2/27，經典賽／交流賽打線出爐！古林睿煬戰火腿 宋晟睿先發首棒，聯合新聞網，https://udn.com/news/story/10785/9348258?from=udn-catehotnews_ch2。又或是在官網的經典賽版面寫「中華英雄」，不過圖片上使用台灣隊長陳傑憲比心的漫畫圖示意，請見https://topic.udn.com/newstopic/2026WBC/238#main。
[8] 過往研究有兩派說法。一種是認為雙重認同者是實用主義者，他們關切的是自身的經濟利益和社會福祉受到保障，沒有太強的國族認同，對於台灣未來走向並無既定看法，不在意是統一或是獨立；另一種認為雙重認同者受限於身分認同的掙扎，同時具有兩種認同，而雙重認同讓他們並不排斥統一的選項。
[9] 陳子軒，2024，<棒球，就是如此浪漫──那些12強奪冠出現的「魔幻數字」>，報導者，https://www.twreporter.org/a/saturday-features-long-game-2024-wbsc-premier12 (登入時間：2026/2/10)